鈞 官 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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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鈞窯鼓釘三足洗,公元九六零年至一一二七年,口徑24.7cm
、高10.9cm |
《宋會要食貨五十四窯務》條下:“舊有東西二務造青瓷窯器……”。
《宋會要食貨》是官方或半官方的記載;《五十四窯務》,是一個醒目的標題,主題重要概念是窯務。窯務二字本身的定義是官方主掌窯務的一個權力機構,因為《宋會要食貨》是官方的記錄,那麼,這個“窯務”就應當是皇家的權力機構。
《宋會要食貨五十四窯務》條下的“舊有東西二務造青窯器……”。“窯務”這個皇家的權力機構派出了兩個官方監造青窯器直屬機構,叫著“東西二務”。
這個皇家派出的兩個權力機構督造青窯器的“東西”兩個窯務官僚,派到北宋社會哪個地方主掌造青窯器呢?
鈞窯,不見於宋代文獻的記載,也不見於元代文獻的記載,而明代的中國古陶瓷鑑定的重要歷史文獻《格古要論》也隻字未提,而明代宣德年間《鼎彝譜》:“內庫所藏柴、汝、官、哥、鈞、定各窯器皿,款式典雅者寫圖進呈……其柴、汝、官、哥、鈞、定中,並選得二十有九種”。
這是非常怪的一件事,“內庫”收藏有鈞瓷。十分肯定的是,當時的明初已經有人認識了鈞瓷,能夠鑑定鈞瓷,並在皇家內庫收藏了鈞瓷,更能說明在社會中留傳了鈞瓷。但是社會中的瓷學研究者都沒發現、記載鈞瓷,這不能不說在明代宣德年間或以前古瓷學家對古文獻記載的謬解和不甚了了的疏忽。
研究中國古陶瓷一個最重要的矛盾:就是古文獻的記載和後世人鑑定技術、鑑定理論的矛盾;當代人的記載和後代人記載的矛盾;古代人的記載和現代人考古的矛盾。如果不能保持臻別各種矛盾產生的根源,那麼,我們的古陶瓷研究就會出現差錯和謬誤,這些差錯和謬錯黑字白紙記錄在案,這就是歷史、這就是文獻。必須以現代考古為根據,檢驗古文獻是否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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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鈞窯鼓釘三足洗,公元九六零年至一一二七年 |
北宋鈞窯鼓釘三足洗,公元九六零年至一一二七年 |
鈞窯的性質通過現代的科學發掘,考古等證明是“北宋另一個官窯”,專燒宮中陳設花盆之用。因而北宋的官窯有兩處,一是汝官窯、二是鈞官窯。
根據宋代官方的記載:《宋會要食貨五十四窯務》舊有東西二務造青窯器……因而我們知道宋代末期朝廷曾派二個官方機構,督理兩個瓷窯,其中之一就是汝官窯,在汝州現今的寶豐縣大營子清涼寺。汝窯的窯址的青瓷殘片上,發現了官方派官監窯的“窯司”的刻銘,因而被證明汝官窯就是所謂“東西二務”中的西務。
根據河南禹縣鈞台窯的科學考古證明,鈞台窯是北宋另一個官窯的理論,鈞官窯也必然是由皇家派官監燒,供以錢糧的官窯性質。朝廷派出監窯的官僚機構“東西二務”,官鈞窯也必然是其中“一務”。根據汝官窯和官鈞窯的地理位置,稱“東務”是官鈞窯、稱“西務”汝官窯。
為什麼宋代民間的文人和元代、明初的文人不曾記載鈞窯的歷史事實呢?這正好說明官窯的生產對外保密的觀點是正確的,是普通文人所不了解的。
“東西二務”的官方記載,也好說明對外保密的功能,就和現代人做法是一樣的,國家的保密機構用代號來表示。“官窯”兩個字都不存在本時代文獻,都是後代人追溯前代歷史記事中出現的。
鈞窯所在地是今天的河南省禹縣。宋代時稱陽濯縣。金大定二十四年改名為鈞州,所以在明宣德的《鼎彝譜》中才出現柴、汝、官、哥、鈞、定所謂的歷史六大名“瓷”。
我們在仔細留意一下,明代宣德《鼎彝譜》所記,柴、汝、官、哥、鈞、定各窯器皿,款式典雅者寫圖進呈……並選得二十有九種。這篇文獻講的是“瓷”而不是“窯”。各位看官會說六大名“瓷”和五大名“窯”不是一樣嗎?筆者肯定的說一句“六大名瓷”和“五大名窯”在理解古文獻的定義肯定不一樣。前者是名瓷排列,後者是時代(宋)排列。因而對後世鑑定六大名瓷影響至為重大。影響後世對六大名瓷的錯誤斷代原因就出現於此。明代宣德《鼎彝譜》所列六大名瓷是宣德以前歷代名瓷等級的排列,柴、汝、官、哥、鈞、定是宣德時期宮中審美最高水平所排列的。而宣德以明、清的文獻就是把宣德《鼎彝譜》所列的柴、汝、官、哥、鈞、定除了柴窯以外,把定、汝、官、哥、鈞、列做“宋代”五大名窯,這樣就鑄成了明代宣德以後歷代古陶瓷家對所謂五大名窯的鑑定大錯。因而造成其中所謂的“官”是指南宋時期所謂的修內司官窯?郊壇官窯?還是所謂北宋官窯;以及所謂的哥窯是宋代,還是元代的千古迷案。這個問題留待下面修內司官窯和哥窯再談。
現代科技考古指出:“鈞台窯就是官鈞窯,河南省禹縣的鈞台窯是一座官辦的瓷窯。官鈞窯窯址的發掘,證明宋末宮中陳設所用的官鈞瓷,即燒於此地”。
鈞官窯生產的瓷器都與民間窯大不相同,在造型,釉色等方面與宮內陳設所用的鈞窯瓷器相一致。由此證明,它是北宋末年建立起來的“官窯”。
官鈞窯從民窯集中了一些優秀工匠,燒製各種花盆、奩、出戟尊、鼓釘洗等,釉色有“玫瑰紫”、“海棠紅”、“硃砂紅”、“天青”、“月白”等,質地優良,製作精細。這類官鈞窯瓷器的底部均分別刻有不同的一至十號碼字樣,這些極為珍貴的鈞瓷,從出窯之日起,就被挑選入宮,世代相傳而保存至今,故有“傳世鈞瓷”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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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窯瓷》四十八頁長方形花盆 這種造型的花盆雖無曲線的變化,但並不顯得呆板,長寬比例適中,造型端莊規整,四角為如意頭足,釉色有月白釉和天青窯變葡萄紫兩種。此類器形的花盆流傳於世的甚少,僅見藏於北京和台北故宮博物院,台北故宮博物院所藏此類器形的花盆底還刻有“福宮”、“凝輝堂用”的字樣,這同樣是清乾隆時期加刻上的。 |
鈞窯硃砂紅長方形花盆,宋徽宗時期公元 1101--1127年,鈞官窯長方花盆高14.9-15.2cm口長徑20.7㎝,口寬徑17.5㎝,底有‘十‘
字。有精美蚯蚓走泥紋和“珍珠地” 紫藍相結合,是北宋鈞窯最美的釉色,底糊芝麻醬色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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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徽宗時期公元1101—1127年。和上圖是完美的一套花盆、盆托(奩)釉色似一泓春水,釉色之美實屬罕見。《鈞窯瓷》四十九頁:長方形盆奩
盆奩呈長方形,底部有四個如意頭足。值得一提的此類盆奩底邊用帳幕式邊沿代替直邊圈足,更增加了其造型裝飾的藝術效果,使觀者充分領略到鈞窯瓷器是釉色與造型完美結合的產物。 |
鈞窯硃砂紅長方形花盆托(奩),底有“十”字,高5.9cm,口徑19.3cm,口橫徑15.7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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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官鈞窯遺址發掘證明,它的生產規模小,延續燒造時間也短,根據宮廷的需要時燒時停,這也是由於非商品性質決定的。是“官窯”瓷器性質,嚴禁民用,為禁止其產品流入民間,往往要對落選的器物進行處理。從發掘情況看,落選的器物均被有意打碎,埋在二米以下的深坑中。坑有主坑和若干附坑,均距窯爐約二十米左右。地面無任何埋藏痕跡,這說明是有意處理的。這也是其遺址長期以來未被發現的原因。這種處理“次品”以及棄窯時的做法,是劃分“官窯”和“民窯”,區分商品性生產與非商品性生產的一個重要標誌。
那麼這個官鈞窯是北宋何時建立起來的呢?根據官鈞窯遺址出土的“宣和元寶”印模的考古證據來看,也是北宋末期徽宗統治時期。
這樣我們就會知道鈞官窯的建立也是由朝廷派出另一個監窯的官僚機構,供以錢糧,處理廢棄品,精品督運進京。
“官鈞窯”就理所當然成為《宋要會食貨》窯務條下“東西二務”中的一務。那麼駐在官鈞窯的皇家派出官僚機構督造青窯器的就是“東務”。
“東西二務”是以地理位置決定。是皇帝派出兩個官僚機構,其中汝官窯在西;鈞官窯在東。而不是歷史上瓷學家所說以北宋首都為軸心,所形成的“東窯”,如果把“東西二務”看成是“東窯”和“西窯”,那麼“西窯”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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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年十月止北宋鈞窯長方形花盆和奩是一套完美組合。當前世界收藏界首屈一指,獨一無二的,以後歲月將另有發現例外。 |
研究、鑑定中國古藝術陶瓷必須借助考古,必須依靠古文獻的記載為標尺,必須依靠符合古文獻記載的傳世證據。因為古代的瓷學家是“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聞”,和今天瓷學家的理論在考古的基礎上形成不同,所以古代瓷學家的理論有很多是道聽途說,不盡不實,給後世研究中國古陶瓷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誤解,而更重要的是現今的古陶瓷的理論,不能在正確的考古基礎上,掙脫古人和現代所謂權威錯誤理論的束縛,對宋代官窯瓷器作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結論。
明末,清代雍正、乾隆、民國,以及今天的瓷學家根據項元汴先生的“宋東青菱花洗”而盲目認定中國的宋代有個“東窯”,並以北宋京都汴京(開封)為軸心,把“東窯”的窯址固定在開封以東的陳留縣,而日本人又在那裡以名家自居又把耀州窯說成是東窯,日本人可曾知道西窯在那裡?
但從現代的中國考古證明,開封以東及陳留縣等古代並無窯場,因而“東窯”在河南省開封以東的陳留縣打上了否字號。
河南省文物學家趙青雲先生的《汝窯新發現》、《鈞窯瓷》有關汝窯和鈞窯有相同一段話,“……汝窯和鈞官窯最鼎盛時期,是第三期同為北宋末期”。也就是說北宋官窯只有兩處,一是汝官窯,一是鈞官窯。因而北宋並不存在“汴京官窯”。
因而我們知道了北宋朝廷派出了二個造青窯器的署衙,設置了監造青窯器二家衙署長官。通過了現代的考古發現汝官窯和鈞官窯的歷史事實和證據,因而我們清楚的知道:朝廷派出的兩個東、西二務官僚機構,其中駐寶豐清涼寺督造官汝瓷為“西務”;派往河南神垕督造鈞官瓷為“東務”。東西二務是以地理位置因素而存在的。
政和年間汝官窯確立以後,供應皇宮的日常用瓷的碗盤,書房雅具,以及陳設用瓷瓶尊等。連皇宮中的貓食盆(水仙盆)都由汝窯燒造。皇帝的太太又很多,加上公主、皇妹等,貓食盆生產的多、留世也多。汝官窯負責宮中必需用瓷。
政和年間當時的前後,鈞窯的能工巧匠,技藝高超的淘工也能燒製高藝術青瓷又創造了銅紅釉。這也就是說:宮廷派出的兩個官僚督造皇宮用瓷所設立“東務”和“西務”是在物質基礎和高技術基礎前提下,燒制為宮中必需用瓷。事實證明官鈞窯的優秀製品也被今人所酷愛。
宋徽宗的政和年前後,宮中大興工役,修建明堂。殿閣亭台,鑿池修泉,庭園滿佈嘉花名木,室內陳設奇花異石。這樣就需要大量的花盆及奩目,設東務的鈞官窯督造青釉和銅紅釉花盆是理所當然的。鈞官窯負責宮中裝飾各色陳設花盆。
徽宗當時的皇宮聚集了大批能詩善畫的才子官僚,因而皇帝所需的名貴,藝術性強的花盆由宮中御用的藝術家設計、製樣,命鈞窯督造青窯器的官衙照樣製造。
官鈞窯不生產日用瓷。書房雅具。陳設用瓷花盆的式樣都是皇宮製樣生產,有四方、六方、八方、橢圓、鼓釘等、變化多端;有菱口式,葵口式,花口花底式,這些瓷器在製作中都是極難成型的造型,所以都是楷模製成的。都是官窯特殊製作品。而傳世的碗、盤、瓶等,官鈞窯的發掘並未發現,所以它是民窯器。或是金代的製品。
長期以來在中國陶瓷史上的文人對東西二務理解的謬誤,牽強符會,把東西二務理解為董窯、東窯,而不理西窯是否存在。把徽宗的東務所記載的鈞官窯沒有詳細的記載說明,因而鈞官窯沒有在中國陶瓷史留下重要地位,這給我們祖宗名貴文物瓷器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因而鈞官窯中的青釉瓷受不到應有的重視。其實鈞官窯的青瓷,也是極名貴的品類。
明代宣德時期《鼎彝譜》把歷史的名瓷排列為柴、汝、官、哥、鈞、定的審美標尺應當改為汝、鈞、官(修內司官窯)、哥、定最為妥當。
鑑定鈞窯瓷三大標準,看底足,宋代真品芝麻醬色釉有光。古瓷釉最忌有光,恰恰相反,鈞官瓷底釉有光。釉面有蚯蚓走泥紋。宋代官鈞的蚯蚓走泥紋是自然形成的。現代學者說胎胚有裂紋,釉子溶化以後填補胎胚裂紋,而形成蚯蚓走泥紋,這個說法是錯誤的。現代仿品根據錯誤理論指導,做出蚯蚓走泥紋死板,而又不切實際。三看釉色,其無論是什麼朝代的古瓷,只要懂看釉色,就差不到那裡。鈞官窯釉色表現乳光,和各種奶上漂浮乳光相同,是生動而有活力。現代仿利用油和藥去光,釉面有死氣。
現在的河南,除了仿製汝瓷、鈞瓷、汴京官窯外;仿製元、明、清無所不有。河南仿製的陶俑、陶馬連故宮博物院,歷史博物館、上海博物館都受騙上當。現在的河南無物不假敬請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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